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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一批新黑哨将浮出水面 内部调查几乎没有人干净

2017-11-20 15:11

□晨报记者 陈志强

近日,中超公司老总吕锋被协查的传闻让这次反赌扫黑风暴的反腐色彩进一步增加,另外,前裁委会主任张建强被刑拘,也提醒人们:裁判仍然是中国足球的敏感话题。有知情人士透露,一批新的“黑哨”将在这场抓赌风暴中浮出水面。

当年那份突然消失的黑哨名单

当年,原定将公布“黑哨名单”的新闻调查节目被临时取消,这也意味着2002年足坛反黑行动注定将无果而终。尽管这场由宋卫平发起的反黑风暴席卷中国足坛,央视、新华社、最高检、最高法和全国两会都有反应,但最终还是以龚建平一个人成为牺牲品而告终。

那一次风暴中,一纸最终不知去向的黑哨名单被视为警方追查的线索之一,可惜最终所有当事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实际上,对比当年执法过绿城比赛的裁判名录,名单已经呼之欲出,按照宋卫平“从联赛第4、5轮开始送钱,到丧失冲超希望时停止;钱有一个基数,每场6万元,实际花的钱肯定在这个之上,关键场次是这个的3倍、5倍”的说法,在绿城不败的那些场次中,先后有周伟新、吴志东、张建军、龚建平、郝文、孙葆洁、张宝华、陈国强、张业端、董剑、谭海、黄俊杰等裁判执法过绿城的比赛,相信黑哨名单应该就在其中。当时也有媒体给出了各种猜测版本。现在,龚建平已经去世,孙葆洁、周伟新、陈国强仍活跃在足坛,其他人都已经陆续退役。

内部调查 几乎没有人是干净的

当时让阎世铎手足无措的并不仅仅是龚建平入狱,而是让人震惊的另一个消息:几乎所有裁判都被指控参与了交易。宋卫平交出的8人“黑名单”仅仅是绿城一家的,其他俱乐部如果都交出来,那在中国足坛将很难找到一名“干净”的裁判员。

惊慌失措的阎世铎将当时执法联赛的50多名裁判员集中在一个会议室里,声色俱厉地进行了警告。阎世铎当时说:“每个人都要交代自己的问题,中国足协将既往不咎。”

据悉,当时50多名裁判员交代的问题相当严重,金额总数超过了2000万,也有说法是超过了3000万元。实际上,按照当时的行情,一场比赛中,俱乐部要给裁判员4万或者5万,甚至8万元,一场事关保级的比赛可能涨价到50万元。如果50多名裁判都有问题的话,总数甚至会达到5000万。

而少为人知的是,那时的乙级联赛同样黑哨横行,“原因就是中国足球乙级联赛基本上没有电视转播,要做手脚更加容易。”一位在乙级联赛中投入上千万元却一无所获的老板感叹中国足球水太深,最终含恨退出。

高喊司法介入的阎世铎最终还是没能顶住压力,只能履行自己“只要交代问题,中国足协既往不咎”的承诺。那次足协内部处理了17名边裁,有四人因坚持不承认而遭到终身停哨。最终,这起1992年以来足坛最严肃的一次反黑行动,仍然不了了之。

陈培德后来在回忆录中感叹,“一只‘替罪羊’和17个内部处理,这就是为时两年的轰轰烈烈的足坛打假扫黑最后结局。至高无上的法律,再一次在人治面前退却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的足协裁委会主任张建强,也是在那之后被调离裁委会,当时还引发了“阎世铎在清洗足协旧部”的猜测,毕竟当时张建强还在亚足联裁委会担任职务,本来有望在亚足联为中国足球争取更多的利益。现在,张建强以“前裁委会主任”而非“女子部主任”身份被刑拘,内幕已经昭然若揭。有媒体报道,当年青岛颐中得以在联赛最后3场取得全胜保级,就是张建强和另外一名足协高层起了重要作用。外界盛传青岛这3场的保级资金为1000万,其中2场300万、1场400万,张建强从中收取的贿款超过100万。

俱乐部都把“裁判工作”做在前面

阎世铎姑息养奸的做法并未让联赛中的争议判罚有所减少,更不可能让黑哨的疯狂表演有所收敛。逃过第一次反黑风暴的黑哨们很快卷土重来、变本加厉。

有知情人士这样表示,相对于买球,在裁判身上做工作更加有效且更安全,足协动辄“内部处理”的变相保护更是让裁判们有恃无恐,有所区别的是2003年反黑之后,之前私底下单独做工作很快变成了寻找“保护伞”,能跟某位足协官员扯上关系显然效率更高,比如在圈内,某位裁判被公认为一家俱乐部的“贵人”裁判,就是因为张建强与这家俱乐部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能跟南勇、杨一民这样的高层搭上线,就根本不会在裁判问题上吃亏了。“你说是黑哨?还有说是官哨的呢!那年四川球市火爆,但成绩不理想,足协某位领导提出了保卫成都的说法,这样的说法其实是不正常的。”

“中超联赛中,其实已经形成一个利益链,很多时候俱乐部做裁判工作只是因为不想吃亏,别人做了你不做,那只有你吃亏。足协体制不改,永无希望。”中国足协也曾经做过诸如联赛前一天才通知裁判名单、严禁私下接触裁判等规定,但在俱乐部看来纯属表面功夫,“现在哪还有临到比赛前才拉关系的,现在一共才有多少裁判?每个俱乐部都有自己的朋友,每个赛季前早就做足工作,只需要保证他经常吹本队比赛就好了。再说意甲‘电话门’丑闻中,莫吉能打电话给裁判负责人指定本队裁判,中超难道就没有俱乐部有这样的能量?”

缘何上次打黑没能让裁判有所收敛?这次反赌能否对裁判有所触动?知情人士表示,其实并不乐观,“裁判是足协派的,出了问题,足协内部处理,这也是黑哨存在的逻辑前提了,当然连NBA都有多纳吉那样的黑哨,足协靠自己是难以改变这一现状的,除非真的把职业联盟搞起来,在足协之外,能有个机构约束和监督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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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足坛史上著名争议判罚

李玉红:2000年7月15日的 “西安球迷骚乱事件”,因为他对国力的点球一再改判,导致球迷情绪失控;2002年滇沪之战,他又因为判了点球后改悔而被中国足协内部停哨半年,但当年10月底,他依然被中国足协推荐给国际足联,成为当时中国的6名国际级主裁判之一。

万大雪:多次被足协内部处理,上赛季在中超京津德比中的表现被球迷斥为“黑哨”,被泰达俱乐部上诉到足协。在国足与沙特的比赛中,万大雪充当了“爱国哨”的角色。2009年成足与亚泰的比赛中,面对队员的质疑,他居然怒喝一声:“滚”。

周伟新:引发G7革命的导火索,正是他在沈阳金德与国安的比赛中一次点球判罚,引发了国安退出并与G7发动“兵变”的一幕,当时被裁委会“保护性停哨”。

何志彪:全运会足球比赛中被天津球员追打。从甲A到中超,这位广东裁判始终是一个焦点人物,由这位“昏哨”引发的申诉及球场风波在所有国内裁判中排第一位。在他执法甲A和中超的这9年里,屡屡被主帅和队员追打、申诉,由于对他的判罚不满,李金羽、徐云龙、郝海东都曾因为出言不逊而遭遇停赛。上赛季,舜天球迷曾打出了印有人民币的横幅,公开讽刺他是个黑哨;鲁能主帅图拔在对重庆比赛之后公开抨击何志彪是 “大黑哨”,这样的言论导致鲁能主帅被禁赛一场。

张雷:上赛季国安客场战胜急于保级的力帆,时任力帆主帅阿里·汉在场边挥舞人民币,表达对裁判的不满。

杨志强:在球迷印象里,杨志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问题哨”,从2002年3月25日连津之战三次改判点球,到2004年10月引发的实德罢赛。据统计,杨志强是中国职业联赛以来被追打次数最多的裁判。

范琦:又一位爱国哨,高洪波的国足战胜伊朗,裁判正是范琦;2009年中超,广州对重庆的比赛中,向广药冯俊彦出示两张黄牌仍未将他罚出场,成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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